正午时分。
阳城内。
十几万晋军挤在略微狭小的城里,将士们一片怨声载道。
“狗儿的!打的什么破仗!一路跑,一路跑,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,老子却连鞋都跑丢了一只!”
“谁说不是呢?打遂城的时候,我是先登的!还没高兴一天,就撤回了泰州,然后又一路撤,撤他奶奶个球!”
“契丹蛮子到底来了多少人?咱大军就怕成这样?”
“听说得有二十万骑兵。”
“放屁!他要有二十万骑兵,早就冲进汴梁城去了,还用得着和我们耗着?”
“唉,说再多也没用,溃逃了就是溃逃了。”
“娘的,这仗打得憋屈!”
“气死人了!我要是活着回去,都没脸跟家里人说。”
“行了行了,把嘴闭上!”
一个将领走过来,制止了手下兵将们的牢骚。
大伙是闭嘴了。
可这位将领,却盯着阳城中央的府邸狠狠“呸”了一口!
那里是主帅杜重威所在的地方。
“胆小如鼠!”
这位将领低声喝骂了一句。
随后又长叹道。
“主帅如此,我王清,又为之奈何?”
此人正是时任奉国军都虞候,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