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进来的大夫,在看过了甄珠的伤手之后,无一也都不是差不多的说辞。
不是无能为力,就是让她们另请高明。
甄珠就知道,自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。
旁侧的沈昭昭拍桌而起,很不甘心,“珠珠你别泄气,一定是这些大夫不够好!”
甄珠坐在桌前,摇了摇头,吐出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凉意。
“我早就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也许,这就是命吧。”
她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师父。
叫他费心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打算。
“不行不行,我这就再去帮你打听一下,天无绝人之路,我还就不信了,找不到一个有能耐的大夫来……”
沈昭昭行事风风火火,话语未落就要走。
甄珠错愕了下,好说歹说没能将人拦下,便只好出门相送。
孰料一行人刚行至国公府二门的转角。
耳墙后传来几道细碎私语,是偷懒躲闲的仆人正在闲谈。
“兰苑请了那么多的大夫,这么快就都走光了,看来少夫人的手是真的废了!咱们的少夫人好像也是位画郎中呢……”
“她再厉害,也比不过陆姑娘,我可是听在云栖轩当差的丫鬟说了,陆姑娘今儿个三两下,就把夫人那幅裂开的旧画给修好了呢!”
“难怪世子爷会那么喜欢她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,要不是少夫人还在,我看夫人恨不得现下就叫陆姑娘做她的儿媳妇,而且我还听说了,宝章阁今后会招女官,陆姑娘今后可是要去那儿的。”
“何止呢,世子爷好像是要叫陆姑娘拜入到季阁老的名下……”
按照季阁老的声誉,要是陆令仪能拜到他的名下,往后便是镀了层耀目的金光,京中谁人不会敬重高看她几分?
廊庑檐头积雪未消,内宅二门朱扉半掩,空气都浸着刺骨的寒意,沈昭昭被耳墙后的话语气的牙根子都痒痒。
“贱人就是矫情!不是说身子抱恙吗,居然还有精力讨好你婆母?装得冰清玉洁,依我看她就是装晕博同情,才是故意想要争宠的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