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自诩重恩知义,却没料到终有一日辨错恩主,一次又一次地将甄珠推向险境……
倘若今夜没有那车夫,甄珠是不是便再也回不来了?
念及此,小径树影下他高大的身形一晃,语声发颤,“属下……属下是真的不知还有这内情……”
要是自己早就知晓,怎会这样对待甄珠?
碧荷并不买账,一针见血道。
“一句不知,就能抹平你所犯下的恶行吗?我瞧你刁难我家少夫人的时候,嘴脸可是得意得紧!”
甚至就在方才,江朔还在挑衅看甄珠的笑话。
她越说,对面路段的江朔就越是无地自容。
也就是在这时,浸着寒气的夜色中传来了甄珠清浅的声线。
“同这样的人,多说也是无益,我们走吧。”
一个从根子就烂透的人。
知不知道,又什么重要的?
不管是在江朔的心中,还是在谢惟危的眼中,她甄珠是恶毒的,是可以被轻视的。
拼尽全力所做的一切永远也抵不过旁人的三言两语。
他们依旧会固守成见,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,继续误解、苛待于她。
这样廉价的愧疚,她不需要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
江朔定定凝望着甄珠,自他身侧径直离去的侧脸,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唤道。
甄珠没有理会,不做任何的停留。
那张苍白的面庞是江朔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平静,护着那只受伤的手,整个人形如槁木,仿佛一触即碎。
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甄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