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道什么歉?”宁川收回目光,继续望着夜空。
“又不是你刻的字。”
屈雪咬着唇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,她抬手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“我去找父亲说,”屈雪哽咽道。
“我去求他,让他把字改了,让伯母的灵位放到该放的地方。”
“别去。”
宁川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屈雪一愣。
“别去求他。”
宁川坐起身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
“我娘不需要他的施舍,他也不会将仅有的怜悯放在我娘身上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宁川打断她,语气缓了缓:“雪姐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这件事情,你别掺和。”
两人就这样并肩躺着,谁也没说话。
夜风轻轻吹过,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。
过了很久,屈雪忽然开口:“小川,不管你想做什么…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宁川轻声道: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你是否还会坚持呢?”
屈雪侧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
她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宁川起身,朝山下走去,背影渐行渐远,只留下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