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竹林深处。
月光透过竹叶洒落下来,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银,夜风轻拂,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竹林正中,一块空地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一座新挖的墓坑已经准备就绪,旁边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。
棺材上蒙着一层白布,布上放着几束新鲜的野花,花瓣上还带着夜露,显然是刚摘不久。
几名侍卫守在一旁,见到宁川到来,急忙躬身:
“宁公子。”
宁川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走到棺材前,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木板。
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,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。
这口棺材,是他亲手打的。
半年前,母亲病重时,他一个人在山里砍了三天树,又花了一个月时间,一斧一凿,亲手打出了这口棺材。
这棺木上流淌着他的泪水与鲜血。
母亲那时已经下不了床,可当自己把这口棺材抬到她面前时,她还是伸出枯瘦的手,轻轻抚摸着那些粗糙的纹路,笑着说:
“我儿手巧,这棺材比我见过的都结实。”
自己当时还红着眼眶,强笑着说:“娘,您说这些做什么?您还能活好几十年呢。”
母亲只是笑,笑着笑着,眼角就滑下泪来。
可母亲只活了三个月。
宁川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夜风吹过竹林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“下葬吧。”
宁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眼中却有泪光隐隐闪动。
几名侍卫立刻应了一声,就准备过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