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伯…你。”沈清秋微怔。
岳鼎起身,望着远处碧水青山,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沉而悠远:
“我知道,你想复仇,但仅仅凭借你自己的力量,是远远无法做到的。就连我,也受制于宗门,受制于这身修为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握了几十年锄头的手,粗糙,布满老茧,缓缓合上。
“我的仇,碧波门的债,压在心头四十年无法挪开,我做梦都想杀了萧望天,可…我却做不到。”
“这是一种悲哀。”
沈清秋怔怔的看着他,嘴唇微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岳鼎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中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,却又有几分苍凉。
“小妮子,宁川很出色,未来是有可能带领八极宗踏上一个新的高度的。”
沈清秋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师伯……您是在他身上,看到了复仇的希望?”
“是,但又不是。”岳鼎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远方的山雾之中。
“我既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替我完成心愿,又怕他重蹈我的覆辙,被过往困住,一辈子活在一个圆圈里,走不出来,那才是对他天赋最大的辜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。
“宁川这个孩子,我了解他的过往,他有心结,有必须拼尽一切才能达成的执念。为此,他比任何人都努力,比任何人都能承受痛苦,甚至在面对那件事时,多了几分近乎冷漠的偏执。”
岳鼎转过身,看着沈清秋。
“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助洛明书登基。”
“因为只有那条路,能实现他的心愿,在此之前,任何情感,任何利益,都要为此让路,他的心,既有冰冷决绝的一面,也有善良柔软的一面。”
“这一点,他与我太像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岳鼎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喃喃自语。
“他为了自己的目标,可以踏过尸山血海,历经生死也要去追寻一个答案。而我,却没有那份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