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。
在场众人神色各异,却没有人接话。
“此等大事,明山不敢妄议。”屈明山低头,眼底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。
“让那些在外游历的人都回来吧,我们屈家是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了。”
屈道渊仰起头:“不然的话,屈家的千年基业终将毁于一旦。”
“明山遵令。”屈明山点头。
…
夜色渐沉。
屈王府深处,一处僻静的独院中。
房间里,烛火摇曳,一道身影独自坐在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依旧精致清冷的面容。
洛天琴就这么静静坐着,一动不动,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。
许久之后,她才抬起手,缓缓取下头上的发簪,一根,又一根,动作极慢。
当最后一根发簪落下,满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。
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然后猛的抓起手边的茶杯,狠狠砸向镜面。
“砰!”
铜镜震颤,茶杯四分五裂,镜子也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,将她的面容映照的多了几分狰狞。
“贱种……”
洛天琴胸口剧烈起伏,双手撑在桌案上,眼中深埋的怒火与杀气再也无法掩饰,彻底暴露出来。
一个早该死去的贱种,如今却堂而皇之的拿着圣令杀进了屈家大门,就这么堂堂正正的站在了自己面前,再也不用避讳旁人的目光。
偏偏自己却对他无能为力,还要努力保持作为长公主,作为王府女主人的风度。
这对洛天琴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,是一种心灵上煎熬,折磨的她快要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