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九渊的眼睛,眯了起来。
“藏脉殿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对。”叶峰点头,“他们花了半年,卡在那道认嫡传血气的封印外头,进不去。商鸷死了,殿门被我开了,可门里最深处那一层,我至今没进去。那道封印,从头到尾,只认我一个人。我死了,那扇门永远开不了。”
“所以在那扇门开之前——”叶峰笑了笑,“我这条命,比谁都金贵。”
殿里,静得没人出声。岑鹤鸣的手重重地按在案上。
“这是把命押在人家的算盘上。”
“是。”叶峰承认得干脆,“可这一局,我押的不只是这个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他们要我活着,所以正面那一路,不会真下死手。这意味着,最凶的地方,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第二,他们把二十个师弟、把那件东西,都挪到了主坞。这说明主坞是他们最后一个窝——挪不动了,也没别的地方挪了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三先生在那儿。”
“他上次伤在我手里,那道口子,到现在都没长上。”
“死煞这东西,跟人的伤不一样。人的伤会长,它不会。它只会一直烂下去,直到有人替它补。”
“补它,得用活人的命。”
叶峰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我要是他,这半个月,我会把手里剩下的那些死士,一个一个填进自己身上。”
“所以我们进去以后,看见的那二十个人——”
“可能已经没有二十个了。”
殿里,有人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