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峰。”
一个声音,从碗底传上来。那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名单。碗底正中,站着一个人。黑袍。竹竿一样瘦。皮肤是那种长年不见光的白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黑袍从左肩到胸口,塌下去一大块——那里的皮肉,像被虫蛀过的木头,露出底下正在往外逸散的黑气。
三先生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叶峰说。
“托你的福。”三先生说,“这半个月,我填了四十七个人进去。补不上。”
他抬起头:“你师傅三十四年前那炉丹,是个好东西。”
叶峰的手慢慢握紧了。四十七个。
“我今天来,”他说,“是要三样。我师弟,那件东西,还有我师傅的下落。”
三先生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拿走两样。”
“哪两样?”
“你师弟。”三先生说,“和你师傅的下落。”
叶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条件?”
“东家要你,去开藏脉殿最深那一层。”三先生说,“你开了门,我把人还你,把你师傅在哪儿,告诉你。至于那件东西——”
他摇头:“那是我们等了两千年的。”
碗口的风,呼呼地灌进来。叶峰忽然笑了:“三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话说得有点亏心?”
三先生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