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听了一会儿,听出来是入门口诀。念到第三句就断,断了再从头念。
那是落雁口的牢里,第四间那个师弟的毛病。沈聿在那条甬道里站了半宿,出来之后就落下这个了。
叶峰伸手,把他滑下去的领子往上拉了拉。林钰倾没睡。
她坐在石头边上,把大衣裹紧了,看着黑漆漆的北边。
“你也睡不着?”叶峰问。
“我在想那些坑。”
“想出什么了?”
林钰倾没马上答。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在地上比划。
“你看,第一处到第十七处,间距是三十里到五十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一天走多远?”
叶峰想了想:“他那条腿,一天顶多三十里。”
“那就对不上了。”林钰倾说,“要是他一天走三十里,一天烧一处,间距应该就是三十里。可你们数出来的间距,长短不一,最长的差出五十里去。”
叶峰坐直了。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钰倾说,“他烧了什么?”
“纸。”
“多少纸?”
叶峰答不上来。“我算过了。”林钰倾说,“一整箱纸,按最普通那种,五百张一包,一箱十包,五千张。他从黑水河往北,一路买,买了不止一箱。”
“这么多纸,烧了半年,烧成十七个坑。”
“一个坑压二三百张。”
她抬起头。“叶峰,一个人写不了那么多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