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。”祝婉清说。
赵辉没有理她。他看着叶峰。“叶先生,我拿东西换。”
“换什么。”
“疗养院那一百零九个人。”赵辉说,“你以为你救下来了?”
“我救了。”
“你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东西。”赵辉说,“可你没解决那件事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张纸。这一张是打印的,上头是一个表格。
日期,时间,地点,人数。
排版很普通,宋体小四,页脚还有页码。要不是内容,这就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排期表。
“这是他们的时间表。”赵辉说,“‘取’的时间表。”
“我在那院子里占了六年股,就为了拿到这一张。”
“六年里我一共见过三份。前两份是废的,日期一改再改。”
“这一份是上个月定下来的。”
叶峰把那张表接过来看。一共四行。
第一行:地点写的是“松鹤”,人数一栏是“109”。
第二行往下三行,写的是另外三个地方——一个在邻省,一个在南边,最后一个只有两个字,看不出是哪儿。
三个地方的人数加起来,是四百多。叶峰的手指在第一行上按住了。
第一行的日期,是二十三天以后。
“这上头写的一百零九,”叶峰说,“是全部。”
“是全部。”
“他们要一次‘取’走一百零九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