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那个记者站起来就喊:“祝总!您现在到底代表祝氏还是代表林氏?”
底下有人跟着起哄,好几只手同时举起来。
祝婉清等他们喊完,看着那个记者,答了一句:
“我代表这份材料。”
她没有说一句“我们受害”,也没有说一句“某某丧尽天良”。
她讲的全是数字。
哪一年谁往哪个账户打了多少钱,这笔钱经过几家公司,最后变成了哪一批药。这些药进了哪一家药房,从那家药房出去,进了多少人的碗里。
她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带情绪的话。
“松鹤疗养院现有老人一百零九位。”
“从今天起,由林氏与祝氏共同出资的一个基金接管,何怀仁先生任医疗总顾问。”
“这一百零九位老人,一个都不会被‘取’走。”
会开完,赵家那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那天下午,赵家的家主亲自到了林氏大厦。
他没上二十八楼,就在一楼大堂坐着,坐了两个钟头。祝婉清下去见了他。
那位家主七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说话很客气。他说赵辉这些年在外头做的事,赵家一概不知情。他说赵辉早在十年前就不在族谱上管事了;他说赵家愿意出一笔钱。
祝婉清听他说完,把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“这是赵辉这十九年在东阳打点过的三十七个人的名单。”
家主的手停住了。“这份名单不是我查的。”祝婉清说,“是他自己交出来的。”
“他上个月把它送到了纪委。”
“用的是赵家的公函信封。”
那位家主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