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颗核桃挨着,成色一模一样。“我姓齐。”他说。
叶峰的呼吸慢了。“齐照。”
那三个字落下来,桌上那两颗核桃像是重了一分。
“合契崖上,从上往下数第十九对。”
“左边那个道号。”
齐照抬起手,两根指头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是我。”
窗外的叫卖声还在。楼下有人在挪凳子,木头腿刮着地,吱吱地响。
叶峰坐在那儿,一动没动。
他这半年听过太多次“第十九对”了。他在崖底下数过它,摸过它,昨天还看见自己未来岳母的字刻在它上头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对死人。“您说您是左边那个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“是。”
“左边那一列是我们涅槃山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一对,按代数算——”
“三百二十一年。”齐照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下去那年,到今年,三百二十一年。”
叶峰的手指在桌沿上抠住了。“下去。”他咬着这两个字,“您是说,您是下去那个。”
齐照点了点头。“下去的人上不来。”叶峰说。这句话是师傅在雪线那间石屋里跟他说的,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的。
“上头那个能回家。下头那个,上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