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叫我。”
“叫你什么?”
沈聿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底下已经有人在互相问了。一个问一个,问到后来,声音越来越乱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有人在叫……”
“叫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听见了!一模一样!”
那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同一句。
一模一样的语气,一模一样的停顿,连那口气吸在哪儿都一样。它不是在叫谁。
它是在翻。
像一只手伸进麻袋里乱抓,抓着一把就攥一下,攥完松开,再抓下一把。它不知道抓着的是谁,它也不在乎。
它只知道上头忽然多了很多东西。齐照的脸变了。
老人这三百年头一回失态。他冲着崖底下所有人嘶声大吼,那声音撕得整个人都在抖:
“扯绳子!”
“都给我扯绳子!”
“听见没有!扯你旁边那个人的绳子!”
“谁的手松了,你就给他扯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