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,可脉在。慢,很慢,两息一至。
跟别人一样。
也跟别人一样——温的。
叶峰的手指在那只手腕上停了很久。
那个“温”字,是他搭到第五个人的时候才留意到的。
头四个他没往那上头想。人在他手底下,是温是凉,他的手指自己会记,不用他想。
到第五个,他忽然停住了。他把手指从脉上挪开,平贴在那个人的手背上。
温的。
不烫,也不凉,就是常人那个温度——比这间屋子里的石头高,比外头的冷气高,比他自己的手低一点点。
他往回走,把前四个人又挨个摸了一遍。四个人,四只手,全是温的。
他站在那儿,把自己的手心贴在旁边那面石墙上。墙是冰的。
搭到第二十七个的时候,他睁开眼睛,把手收了回来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“叶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叶峰没有立刻答。他抬起自己的两只手,看了看手指。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去年,我刚从落雁口带那根钉回来的时候,我师傅问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他问什么?”
叶峰的手垂了下去。“他问:那根钉子,你摸着它的时候,冷不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