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一块石头往下沉,那是塌。塌了就完了,谁也拦不住。”
“可它不是塌。”
“它是一寸一寸往下走。”
“它在走的时候,那二十七只手还在下头顶着——它压着二十七只手,一寸一寸往下走。”
“这不叫压不住。”
叶峰的声音在这间屋子里荡开。“这叫它要的不是力气。”
那二十七张嘴还是没有动。
林钰倾看着叶峰。她不懂医,可她听得懂这个语气——他在诊断。这半年她见过他这个样子太多次:站在床边,把该问的问完,把该摸的摸完,然后开口说这个人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们要的不是重量。”叶峰说。
“也不是气力。”
“你们要的是活气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那一圈人。“这块盖是死的。石头是死的。”
“底下那个东西——”
叶峰的手指往下压了压,指着自己脚下的石地。
“也是死的。”
“死的挨着死的,压不住。”
“中间得隔一样活的。”
“两千年前隔在中间的是那根钉。”
“钉被人拔走以后,隔在中间的是人。”
“二十七条命,塞在盖和它中间,当那一口活气使。”
叶峰把手放下了。“上头那些人管这个叫‘托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