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头是一个更小的洞,不到半人高,得蹲下去才看得见里头。里头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只玉匣。
一尺见方,白玉的,外头缠着三道铜箍,箍上各有一道封。封是纸的,纸上有字,是师傅的笔迹,写着日子。
最上头那道封的日子是二十年前三月。叶峰把那只匣子捧出来,放在地上。
“开。”
叶峰的手指在那三道封上停了一下。他撕开了。
铜箍卸下来的时候,师傅在他背后说了一句话:
“峰儿,你退开点。”
“我不退。”
“它一出来——”
“它出不来。”叶峰说,“钉在下头,它跑不了。”
匣盖很沉。
白玉的东西沉,这一只更沉——匣壁厚,比寻常的玉器厚一倍不止。掀盖的时候玉和玉磨着,发出一种很干的响。
叶峰把盖子掀开了。
他掀得很慢,先开一条缝,等了三息,看没有动静,才整个掀起来。
四个人同时往里看。那盏灯是齐照举着的。他把灯往前送了送,灯光照进匣子里。
空的。
一只白玉匣子,里头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那一小块黑的、软的东西。没有别的东西。就是空的。
石室里静得吓人。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那是师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