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东阳。
从第五天起,这样的条目开始一条一条往上冒。
湖南一条。
河南两条。
甘肃一条——那一条是谢邵那边报上来的,一趟走黄河的船,二十年前拉过一批“设备”,铅箱,封蜡,押货的人不许船工靠近。
到第七天,册子上记满了三十多条。有的能对上编号,有的对不上。
林钰倾开始重排。
她把册子拆了,一条一条剪下来,按时间铺在会议室那张长桌上。二十四个格子摆不下,她让人搬来第二张桌子,第三张。
铺到第八天夜里。铺完她站在桌子这一头,从头往尾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“把最早那一条拿给我。”
有人递过来。“二十三年前,山西,一个煤矿。”
“最晚那一条呢?”
“四年前,广东。”
林钰倾把这两张纸并在一起。“中间隔了十九年。”
“十九年,四十几个点。”
“一年两到三个。”
她把纸放下。“这不是发疯的人干的事。”
“这是有计划、有预算、有工期的。”
第九天上午十一点,最后一条对上了。
那是周老网手底下一个人从殡仪馆问出来的——十四年前有一批人从外地来,在东阳办了一场丧事,死者是工地上塌方砸死的,火化单上写着单位名称。
那个单位名称,跟盛观是同一个法人。而那份火化单的备注栏里,有人手写了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