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疼,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她说:我不是问现在。”
赵观澜停了停。“她说:我是问你八岁那年。”
殿里有人吸了一口气。“第二样是册子。”
“什么册子。”
“我们那一脉的册子。”
赵观澜的声音低下去了。“上头记着两千年填进去的孩子,一个一个,有名有姓。”
“三百四十七个。”
“最早那些只有一个字,后来的有名有姓,再往后还记年岁。”
“我把那本册子放在她桌上,翻开,让她自己看。”
“她看了多久。”
“一夜。”
赵观澜抬起头。“我在她家院子里站了一夜。屋里那盏灯亮到天亮。”
“中间我听见她哭。”
“哭得很轻,怕吵着孩子。”
“天亮我进屋,她眼睛是肿的。”
“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这三百四十七个,有没有留下什么。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她说:那就是三百四十七个人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她把册子合上,推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林钰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