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明禅师始终跪在佛像前,一动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睁开眼。
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眼神中多了一分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惭愧,又像是释然。
他伸手拿起横放在身侧的九环锡杖,慢慢站起身。
膝盖早已跪得发麻,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,又稳稳站住了。
“监寺。”
他唤了一声,声音平静。
守在殿外的老僧快步走了进来。
监寺法号慧远,年过花甲,从前和普明禅师一同在佛前受戒。
他一直在殿外候着,不敢走远,也不敢进来打扰。
此刻见普明禅师起身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既有担忧,又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方丈。”
慧远双手合十,躬身上前。
普明禅师转过身,将手中的九环锡杖平托于掌,递到慧远面前。
“从今以后,这净慈寺便交由你来打理。”
慧远愣住了。
他看着递到面前,象征方丈身份的锡杖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发急道:
“方丈!那日之事,并非方丈你一人之过......”
普明禅师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