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滴水不漏,任凭这些妇人怎么套话,都没有吐露半点实情。
苏婉看婆婆应付得过来,便没上前,她打开水塘边的木栅栏,走到昨晚贼人下水的地方,就见几根莲蓬、莲叶歪斜着倒在水里,茎秆已经被碰断,活不成了。
苏婉弯腰,伸手将碰断的莲蓬、莲叶都摘了下来,一一放进臂弯挎着的竹篮里。然后放出精神体,仔细查看了一番淤泥中莲藕的情况。
那贼人昨晚下水时,一脚深一脚浅,踩坏了好几节长得正好的莲藕。断裂的莲藕埋在泥里,已经开始发黑。
苏婉睁开眼,默默记下这些莲藕的位置。回头挖莲藕时,可以先把这些挖出来。
她提着篮子,重新关好栅栏,正准备回家,一道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小婉,你怎么把这些莲蓬、莲叶都摘下来了?”
一年轻妇人横跨几步,挡在了她的前面。
苏婉抬眼看去,和她说话的乃是霍周氏。
这霍周氏是今年三月份嫁到霍家村的。也许是因为她嫁的男人不如霍石安有出息,而又因为自己很快就有了身孕,村里的人私下里不免会拿她们比较,所以
霍周氏平日里看她,总是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的。每次见面,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哼。
这还是霍周氏第一次如此和善地和她说话,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苏婉不动声色道:“被贼人碰坏了,已经活不了,还不如摘下来,省得占水塘里的养分。”
霍周氏“哦”了一声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,凑近了些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这贼人,什么都不偷,偏偏跑到这里来偷莲花,应该是拿到县里能卖个高价。要不然实在犯不着这样做,你说是不是?”
霍周氏紧紧盯着苏婉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。
这是看她年轻好说话,从霍郭氏那里打听不出什么,专门来找她打听来了。
“这我哪知道,反正我们卖得很便宜。”苏婉语气淡淡道。
霍周氏眼珠一转,笑着伸手拉住苏婉的胳膊道:“咱们都是一个族的人,你有什么好瞒的。我又不会往外说,你就给我透个底呗。如果这花真那么便宜,怎会遭贼人惦记?”
苏婉身子微侧,挣脱开她的手:“我哪知道那贼人是怎么想的。再则,哪怕说上天,这也只是一朵花,能卖多贵?大家都不是傻子,谁会掏高价去买一朵两天就会败的花?”
霍周氏眉头微皱,觉得苏婉说的很有道理,庄稼人谁会花冤枉钱买不能吃不能喝的花?她正准备再开口细问,苏婉已经提着篮子,越过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