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:“相公个子高,喜欢空间大一点的屋子。所以右边没有隔开,只有一间大房,是我和相公的新房。”
说着,苏婉推开了右边的房门。
苏王氏跟着走进去,顿时觉得眼前一亮。
这屋子确实很大,一张宽大的拔步床摆在最里侧,上面挂着干净的床帐,床头放着陪嫁的大木箱子,靠墙立着两个大衣柜,窗前摆着桌椅,连梳妆台都有。
家具全实木打造,刷着清漆,看着就结实耐用。屋内即便放了这么多家具,依然很宽敞,一点也不显得拥挤,女儿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,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,看着赏心悦目的。
苏王氏摸摸结实的衣柜,又看看宽敞的屋子,忍不住咋舌。
“这也就是霍家,只有女婿这一个独苗。要不然,谁家舍得这么修房子?明明是两间房的面积,硬生生修成了一间。换作旁人家,肯定要隔成好几间,好给其他儿子住,这多少有些浪费了。”
苏婉笑了笑没接话,领着母亲退出来,转身去了左边的屋子。
左边第一间房里的布置就简单许多。
最显眼的就是靠墙的位置垒起的一个大土台子。
苏王氏走过去,一脸稀奇地上下打量过后,还伸手在上面摸了又摸。
“小婉,这难道是炕?”苏王氏不确定地问。
苏婉:“对,这是炕。到了冬天最冷的那几个月,这间屋子就能派上用场了。到时候搬过来住,把炕烧热,睡在上面应该会很暖和。”
苏王氏点头,在炕沿上坐了坐:“这炕盘得真好,当初你公婆请人盘这炕,肯定花了不少钱,咱们这十里八乡的,会盘炕的几乎没有,得去县里请人。”
苏婉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嫁进霍家后,这后院最让她满意的,除了那间干净的如厕,就是这火炕了。
安阳县地处北方,靠近边城。这里的冬天来得特别早,冷的时间又长。
一到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滴水成冰。按理说,这么冷的天气,家家户户都该盘个炕才对。
可实际上,农家真正盘炕的,寥寥无几。
一来是会盘炕的手艺人实在太少,不好请。二来,盘炕的开销太大,砖头、泥料、人工费,哪一样都要钱,普通庄稼人根本舍不得这笔花销。
到了冬天,大伙儿多是在屋里生个自家糊的泥火炉,弄点柴火烧着,一家人围着火炉子哆哆嗦嗦地熬过漫长的寒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