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石安不死,苏婉就不会守寡,就能继续住着宽敞的砖瓦房,被霍家人护着,凭什么?苏婉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过得那么好?
苏雪心里的妒意都快压不住了,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急。
边城的战事一直持续到了明年五月,这期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今日能活下来,不代表以后也能活下来。
霍石安这次没死,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
就算他一直活着又能怎样?
军中的人想往上爬,可没那么容易。
比霍石安有本事的大有人在,比他有家世、有靠山的人更多。他一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,能当上总旗,已经算是走了大运。
再往上升,哪有那么容易?
说不定他终其一生,也就只是一个总旗。
到了那时候,苏婉还不是要跟着他留在乡下,种田养鸡,伺候公婆,一辈子都过不上富贵日子。
自己却不一样。
许修之虽然废了,可她还有别的依靠。
想到那人,苏雪心头顿时甜滋滋的,方才的烦闷散去不少,她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,嘴角往上勾了勾。
苏婉即便现在过的比她好一点又如何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田里的霍川夫妻,转身悄悄离开了。
与此同时,边城。
方弘的小院里,霍石安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薄棉衣,正坐在桌前,半个月过去,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,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。
只是比起受伤之前,他还是瘦了不少。
方弘坐在他的对面,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诊脉。
苏婉站在一旁,静静等着。
片刻后,方弘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