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忽然一阵咳嗽声将沉思中的李向南惊醒,他扭过头,发现乔山卿已然醒了,正用那双眷恋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他明白,那不是对自己,而是对这个世界的眷恋。
“乔同志!”发现对方微微抬了抬手,李向南快步走出去。
“我……我都……听……到……了……你别为……为难……”
乔山卿的脸庞很黑,年纪看上去也只有五十来岁,周正的脸上除了风霜,还有刚毅,此时又多了点面对生死的坦然。
不等李向南说话,他又看向在一旁红着眼眶的杨云辉,“杨部……有十二车皮的煤在……在货运站……明天下午让我女儿恨晚……去收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都这个时候了,还惦记着给燕京供煤的事情,这话让所有人肃然起敬。
“山卿,别说了,别说了!”杨云辉的眼睛通红无比,默默拍着这位兄弟的带着血的貂绒。
沈千重扭过了头。
“老杨……我乔家……只能走到今天了……恨晚能守的住燕京的煤……就守!守不住的话……你莫要怪她啊……”
杨云辉这一刻,终于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,泣不成声。
生死离别。
无人可以保持住淡定。
这屋里的所有人,甚至包括李向南,都感觉胸膛里像是被岩浆点燃了一般。
难过,哀痛。
还有强烈的不甘。
这位人民企业家,临死之际,说的最多的,竟不是家里如何如何,而是关心着燕京这个冬天的煤能不能继续进来。
“爸,爸,爸爸……”
砰砰砰!
砰砰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