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速度忽减,李向南扶着牵引机微微侧身看向院子门口。
于一洋正提着怀抱大的铜锣在敲打。
“先停一会儿!”李向南敲了敲三轮车的铁皮。
“好!”
霍锦森把车停下,丁雨秋和温秋雅也停在了车侧,几人相互间对视了一眼,都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向南。
“先看看情况!”
李向南掏出烟给霍锦森抽,一边说道。
牵引机要经过门口进院子,势必要从于一洋他们的杂耍摊前过,到时候见到自己,于家人肯定会中断表演,那样好不容易开演聚集起来的人马上又散了。
李向南晓得于家人挣钱难如登天的。
他们把三轮车停在卖货的摊位前,没有在上前了。
可于一洋在那边喊到第三遍,才聚起七八个人。
有个路过的大婶拎着暖壶站住脚:"这不是老于家的孩子吗?怎么控不住场又来表演来了?那不是闹笑话嘛!"
“能挣几个子是几个子,谁嫌钱多啊!”
“哎,跟命比,脸面算啥?那两娃的老子都快死喽!”
有周围人附和着看热闹。
霍锦森和温秋雅对视了一眼,视线黯淡起来。
“妈!”
尽管人很少,可于一洋还是满怀信心的朝自己母亲喊了一声。
巩金花深吸口气,拍了拍儿子的肩头,弯腰钻进那个褪了漆的木桶。
这是"柔术钻桶",父亲最拿手的活计之一。
于一洋看见母亲的手在抖——桶口比父亲用的小了一圈,她卡在中间进退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