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静了一瞬。
秦太行筷子停在半空。
秦安岭倒酒的手顿住了。
连正在隔壁桌跟李德全下棋的秦纵横都扭过头来。
秦淮河深吸一口气,声音忽然有些发哽:
“我不是替他吹,是他真能办到。”
他转向李向南,端起那杯酒,对着他:
“这杯酒,我替去年夏天没撑到天亮的老臧、小东北,敬你。”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然后他重新满上一杯,双手端着,环顾四周:
“这第二杯,我替明年夏天、后年夏天、以后每一年夏天,那些进了林子还能活着出来的兄弟,敬你!”
又一杯,见了底。
第三杯酒满上。
秦淮河端着,没立刻喝,看着李向南,眼眶有些红:
“这第三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举起杯,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
“我秦淮河,替国家,谢谢你!”
“轰”的一声,满桌秦家人都站了起来。
秦泾川、秦松桦、秦云榆、秦楸杉纷纷端起酒杯。
“替国家,谢谢向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