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!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如果禅师为了活命,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他上官无极……那他就完了!彻底完了!跳进黄河也洗不清!
不!不可能!
另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,试图压过恐惧。
这一定是李向南的阴谋!
他又在演戏!
他压根没去审禅师!
就像之前在普度寺广场那样!
故意晾着我,就是想让我自己吓自己,自己露出破绽!
那狗日的现在肯定就躲在隔壁,透过那块破玻璃盯着我呢!
想看我的笑话!老子偏不上当!
他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驱散混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挺直腰背,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刻意的、带着嘲讽的平静,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墙壁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:李向南,你的把戏,老子看穿了!
然而,这份强行维持的镇定,如同纸糊的铠甲,脆弱不堪。
每一次门外走廊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,哪怕只是看守换岗,都会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!
每一次时间无声地滑过,都像在拷问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李向南没演戏吗?
之前普度寺里的一切,回来之后柳建设的兴奋、张天成的出现、还有禅师那狼狈不堪、活生生被带出来的身影——那可都是真的!血淋淋的现实!
李向南……他真的有能力、有决心把天都捅破!
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厮杀,让他备受煎熬,如同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,明明知道猎人在外虎视眈眈,却连对方下一步要捅哪里都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