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慕家人,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的亲兄弟?
甚至可能策划了当年的灭门大火?
这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家族恩怨和滔天仇恨?
山风呼啸,吹不散这凝固的沉重与兴奋交织的气氛。
也许是察觉到众人异常的反应,云雾边负手而立的老道长,清明的目光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李向南身上,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,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风声:
“小友?此名……有何不妥?看诸位神色,此獠……似乎又造下了更深的孽障?”
李向南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被惊醒,抬头望去,心中又是一震!
不知何时,那老道长竟已从那云雾缭绕的松柏之上飘然而下,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崖边,正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自己。
这份举重若轻的身手,更显其深不可测。
果然这世上,永远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
这老道长,是真有点东西的啊!
李向南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深吸一口气,对着这位世外高人深深一揖,语气无比郑重:
“道长明鉴!实不相瞒,此人化名元通,在燕京城犯下累累血案,为祸一方,手段极其残忍!我们只知其法号,今日才知他本名慕泽淮!此名……关乎一桩延续数十年的惨案真相!恳请道长不吝赐教,告知此獠在贵观时的详情!”
老道长闻言,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雪白的长须随风微动,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超然与不屑:
“赐教?分享?哼!此等朽木顽石、心术叵测之辈,提之已是污了贫道口舌!如同一锅清粥里的鼠屎,不丢无伤大雅,存之却令人作呕!贫道……不屑言说!”
众人听他语气如此鄙夷,心中反而更加笃定他与慕泽淮之间必有深刻纠葛。
说到这里,老道长也好奇道:“我玉虚宫几十年隐于山中,偶有道友相会于此,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世外之地,与世俗鲜有瓜葛……你们,竟然能查到几十年前慕泽淮在这里的事情,贫道倒也好奇,你们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?”
李向南立刻朝郭乾递了个眼色。
郭乾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抱拳恳切道:“老道长!此獠如今已被我们擒获,但他冥顽不灵,拒不认罪!他犯下的命案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我们多方查证,才循着弘远法师的遗信寻到贵观,只为查明真相,告慰亡灵,还世间一个公道!还请您看在那些无辜惨死之人的份上,指点迷津!”
“弘远的遗信?”老道长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涟漪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似感慨,似叹息,“那老秃驴……一生参禅,最是讲究因果报应,总爱插手他人因果……最终,还是被这因果反噬了么?唉……罢了,想必也是他临终执念。”
他不再多言,转向侍立一旁的小道童:“清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