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晴恼怒地用脚后跟踢了踢课桌腿,拿起钢笔泄愤似的在空白的笔记本上戳了好几个洞。
就在这时,她耳廓微微一动,捕捉到书房门外,靠近窗角的位置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她立刻正襟危坐,目光直视黑板,仿佛刚才的烦躁从未发生。
眼角的余光,却精准地捕捉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、模糊的人影轮廓。
监视。
无处不在。
向来就是如此!
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讲台上的范老师。
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他握粉笔的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看来,他说的家人被威胁,是真的。
他也的确不得不来,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如果他能够自由地出入这里,回到他熟悉的地方,回到他的家人身边……那该多好。
他一定能想办法联系上……李向南吧?
可惜。
整整五个月,二十节课。
除了课本上的知识,范老师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
任何试探,任何关于外界、关于地点、关于他自身的话题,都被他生硬地挡回,或者干脆视而不见。
他绝对是被下了死命令。
封口令。
但上官婉晴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