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他们了。你最近怎么样?有进展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轻描淡写,但李向南知道,妻子其实一直在担心。
这段时间,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元通案上,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。
秦若白从不多问,只是默默地支持,但她的担忧,李向南都看在眼里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洗脚水渐渐凉了,热气不再袅袅升起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很快沉寂下去。
“我最近一直在想些事情。”李向南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元通本名叫慕泽淮。”他说出这个名字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困惑,又像是警惕,“我查到现在,很庆幸自己稳住了,没第一时间拿这些信息去质问他。可也正是因为稳住了,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漏了一个很重要的点。”
秦若白把他的脚擦干,拿来剪刀,蹲在他面前,抬起头,灯光在她眼中映出温柔而专注的光:
“咱们局的大顾问,没你还真不行。这又是得到什么启发了?赶紧说说,说不定真能启发郭队他们后面的侦查方向。”
李向南来了兴致。
“你看啊,元通掳走了上官婉晴,为什么?元通这个人虽然邪性,但向来不做节外生枝的事,他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的,只会有的放矢。可上官婉晴对他有什么用?难道他早就料到有一天会被上官无极出卖,所以拿婉晴来制衡?”
秦若白手上的动作慢下来。
她放下剪刀,眉头微蹙,陷入沉思。
这个表情李向南太熟悉了。每当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时,就会这样微微蹙眉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能看穿表象,直达本质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缓缓开口,自己也有些疑惑,“这里头有大文章?”
“我觉得这事儿,没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李向南沉声道。
秦若白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。
李向南静静地看着她,知道妻子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。她虽然几个月不在刑侦一线,但多年的耳濡目染和办案经验,加上天生的敏锐,让她往往能提出独到的见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