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着眼,看着那些箱子一个个被抬上车,看着十家老板们或谄媚或尴尬或如释重负的表情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上官无极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
先是在隔壁听着,掌握十家的动态。
然后突然出现,用保管和利润把自己洗白。
接着当众斥责十家,把自己塑造成公正长者。
最后提出折中方案,既给了慕家面子,又给了十家台阶下。
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行云流水,天衣无缝。
但李向南知道,这老狐狸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那些箱子里装的文件,那些所谓的利润,那些冠冕堂皇的话,都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上官无极。
上官无极也正在看他,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,像两把刀,无声地碰撞了一下。
上官无极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润的笑,但那笑意没到眼底,眼底深处,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李向南收回目光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王德发和宋子墨从车斗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段四九和舒保军也上了车。
慕焕蓉在慕焕璋和慕青松的搀扶下,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。
周伯跟在最后,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茶楼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李向南拉开卡车副驾驶的门,正要上车,忽然想起什么,又转过身,朝十家老板们拱了拱手,“诸位,今晚辛苦了。产业的问题,咱们慢慢聊。来日方长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话里的意思,谁都听得懂,今晚只是开始,以后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