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气的嘴唇都在颤抖,咬牙切齿道:“你猜鲁盛潜怎么说的?”
李向南摇摇头,看了一眼刘一手,看到他目光暗沉,心中顿觉奇怪。
“那狗日的竟然拿迁出燕京来威胁我,说他们鲁家觉得燕京的营商环境太差了,跟我这个卫生局长关系脱不了干系,就是因为我把什么阿猫阿狗的小作坊都放进来……我草他么!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话,李向南立即明白了为什么刘一手会是刚才那个表情。
奶奶的,鲁盛潜这话,不特么就是指着曹世强的脸骂他护短嘛,还冠冕堂皇的拿政策说事儿,说曹世强批复的制药企业都是阿猫阿狗,造成了燕京的营商环境差,这事儿如果传到上级部门的耳朵里,不管是不是真的,只怕都够曹世强喝一壶的。
而话虽然难听,还不足以让李向南忌惮。
他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鲁盛潜竟然敢在华北医药联合会上,公然跟曹世强这个燕京市卫生局长吵架攻讦。
要知道,鲁盛潜不过是个商人啊,而曹局长可是正正经经的本地正局级干部啊!
这你都敢呛?
你是真嫌死的不够快啊!
如此有恃无恐?
为什么?
这说明,鲁盛潜有着极大的倚仗,要么本身比曹局更有地位,要么背后的人比曹局权力大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所以,他才无所顾忌。
“曹局,你消消气,消消气!”刘一手起身把曹世强按在板凳上坐下,又掏出烟递过去,给他点着,“跟鲁家生气,犯不着,犯不着!”
曹世强脸色阴一半晴一半的,哼声道:“哼,那天要不是老郑拦着,我不顾我这局长的脸皮,我也得上去揍那老家伙一拳……”
“不至于不至于!”刘一手这个时候和稀泥就很有水平,“你要是那天真揍他了,咱燕京市这么多药企往后关系怎么处理,他们鲁家要是真迁走了,燕京少了那么多纳税大户,咱那么多职工吃屁喝风啊!”
“哎,”曹世强顿时愁眉苦脸起来,“要不说我这一辈子就被他们拿捏的准准的,掐我七寸呐!”
李向南也叹了口气,这大概也是鲁盛潜有底气敢正面跟曹世强呛的原因之一吧。
对于曹世强来说,很多事情,一旦牵扯到人民的利益,可能他这个父母官宁愿自己吃点脸皮上的亏都没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