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质这才满意,疼得哼唧着被抬上了担架。
……
秦安回到营帐时,帐内的烛火正明灭不定。
单冰坐在榻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擦了一半的布,见他进来,慌忙起身,黑黢黢的脸上,眼睛里满是询问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秦安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。
他走到角落里的木箱旁,将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的伤药装进去,动作干脆利落。
单冰愣了愣,上前一步:“收拾东西?你要去哪?”
秦安抬眼看向她,目光沉静:“宇文质要回京养伤,点名让我护送。”
单冰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些日子虽然总是和秦安针锋相对,可真当他要离开,心里竟空落落的,像是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。
秦安将方天画戟靠在箱边,转过身,正面看向她:“现在有两个选择,你自己定。”
单冰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茫然。
“其一!”秦安缓缓道,“我放你自由,你可以离开这里,想去哪就去哪,从此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单冰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离开?
她能去哪?
哥哥单通在新阳城里,与官军势不两立,她回去只会给他添麻烦。
回故乡?
战火早已烧遍了那里,怕是早已成了一片焦土。
更何况,离开了秦安,她一个女子,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又能活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