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们吓了一跳,转头看到穿着官军服饰的骑兵,顿时作鸟兽散。
那汉子却像是豁出去了,红着眼吼道:“官军又怎么样?老子快饿死了!抢你们点东西怎么了?”
秦安走上前,看到马车上散落着一些发霉的谷粒,妇人怀里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,正哇哇大哭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和一小袋干粮,递给妇人,又看向那汉子:“朝廷的赈灾粮呢?”
汉子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嘲讽:“赈灾粮?早就被那些当官的吞了!我们这些老百姓,只能等死!”
秦安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官场腐败,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从亲兵手里拿过两袋干粮,扔给那汉子:“带着你的人离开,别再抢劫。”
汉子愣了愣,看着地上的干粮,又看了看秦安,最终还是抱起干粮,带着剩下的流民匆匆离去。
“将军,咱们还是快走吧,别耽误了行程。”一名亲兵低声道。
秦安点了点头,转身正要上马,却听到马车里传来宇文质的怒吼:“秦安!你搞什么鬼?不过是些贱民,跟他们废话什么?耽误了我的行程,我饶不了你!”
车帘被猛地掀开,宇文质探出头来,脸色因愤怒而涨红,大腿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,渗出血迹。
秦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宇文大人,他们也是大兴的百姓。”
“百姓?”宇文质冷笑,“一群反贼的同党罢了!若不是他们作乱,朝廷何至于耗费军饷平叛?饿死他们才好!”
单冰在马车里听到这话,不由得攥紧了拳头。
她虽是叛军将领的妹妹,却也见不得这般冷血的言论。
秦安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大人伤势要紧,还是回车里歇着吧。”
宇文质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缩了缩脖子,悻悻地放下车帘,嘴里却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队伍继续前行,气氛却变得压抑起来。
单冰坐在马车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一直以为秦安只是个粗暴的武夫,可刚才他对那些流民的态度,却让她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