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华的嘴唇哆嗦着,喉结上下滚动,最终只挤出几个字:“臣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“你是该死!”杨明一把将他搡开,宇文华重重跌在金砖上,头发散了一肩。
杨明背过身去,仰头看着御座上方的匾额,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呵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两列文武。他看向谁,谁就把头低下去一寸,齐刷刷地倒伏。
“朕要平叛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谁敢挂帅?”
死寂。
连殿外风吹旌旗的猎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兵部尚书把靴尖上并不存在的花纹研究了又研究。
左将军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了腰,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。
右将军扶着腰,脸上的表情仿佛旧伤复发痛不欲生。
连一向口若悬河的文官们,此刻都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。
他们比杨明更加清楚大兴现如今的局势。
说一句破鼓万人锤,那是一点都不为过。
叛军已经成席卷之势,这般情况已经不是个人能力所能扭转的。
上前线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,身居庙堂之高的他们,可不想以身犯险。
杨明看着这一殿的泥塑木偶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。
“怎么?平日里争权夺利,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?怎么到了这时候,全他妈哑巴了!”
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撞了几圈才渐渐消散。
看得出杨明的确是急了,身为皇帝之尊,竟是当朝爆粗口。
金砖上,宇文华伏在地上,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