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人浑身是血,左臂抬不起来,后背挨了一记重击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“他受伤是真的。”徐茂缓缓开口,语气显得有些迟疑,“但单通和陈恭两人,真的能够拿得下秦安吗?”
王冲讥诮地哼了一声,“徐兄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?我就不信两个人,拼了命还拿不下一个半残!”
曹德仁又看了一眼战场。
熊紫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,正单臂攥着铁棒重新上马,血顺着小臂往下滴。
这可是长乐军中的头号猛将,折在这里他回去没法交代。
可王冲的话确实戳在了他心坎上。
秦安这个人,不能再留了。
“好。”曹德仁咬着牙挤出这个字,“再打一炷香,一炷香之内拿不下秦安,必须鸣金。”
徐茂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在鸣金声没有响起的情况下,场上的战斗,自然是不会因为裴俨的战死而停止。
一阵沉默过后,单通的槊尖终于动了。
他猛地一咬牙,用力甩了一下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“陈恭!”他低喝了一声。
“知道。”陈恭的槊也同时递了出来。
他们并没有因为秦安受伤了,就不好意思趁人之危。
反而抱着趁他病,要他命的想法。
两人这一次的攻势,比方才更猛更急。
单通的槊走偏锋直刺秦安咽喉,槊尖带着一股狠厉的破风声。
陈恭的槊从中路硬砸他肩头,力道比方才重了三分。
两杆槊一左一右,封死了秦安所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