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通坐在营门内侧的石阶上,槊横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槊杆,眼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徐茂张了张嘴想叫他,最终还是转身走了。
曹德仁也走了,带着长乐军的将领们回了自己的营区。
脚步声在走道里渐远,留下王冲一个人站在垛口后面。
他慢慢转过身,望着城楼下面那片空荡荡的战场。
裴俨的尸体还横在远处,被日光晒着,像一截被人遗忘的木头。
他的亲兵已经出城去收了,但还没回来。
王冲攥着城砖的手又紧了紧,指甲掐进那道被裴基抠裂的缝隙里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一件事,不该逼裴俨出战的。
但这话不能说出口,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败了。
他只能把那个念头咽回肚子里,转回身朝帐内走去,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平得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……
官军这边,在等了一会儿后,见叛军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,既不出战,也不后退,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看来,他们是准备和我们就这样僵持下来了!”宇文荣不满的哼了一声。
之前那一战,他虽然打得是过瘾了,但也并没有完全的尽兴。
原本还想要大开杀戒一番,杀个血流成河。
可现如今看来,自己的这一个想法怕是要落空了。
“僵持么?呵呵……还真是令人意外的选择,看来,叛军内部,意见已经无法统一了呢!”
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,秦安不惊反喜。
见微知著,叛军的这一个举动,瞬间就让他意识到,徐茂怕是并没有取得这一场战争的主导权。
真要是徐茂主导的话,肯定不会做出这等愚蠢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