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面色不动: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不敢。”萧媚嗤笑了一声,“你这个人,嘴里越是不敢,心里越是在想。”
她朝秦安走近两步,灯火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,拉得又长又软。
“我若要设计你,法子多的是,犯不着拿玉燕和两个孩子出来赌,更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眼波微横,“我如今最怕的就是出事,怎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秦安问: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这次出巡,回不来。”萧媚的声音忽然轻下去,“你也知道,朝里那些人,嘴上喊着万岁,心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,皇上让我随驾,我不能不去,可这船走到哪一步会沉,谁也说不准。”
秦安听出她话里透出的无助,不似作伪。
萧媚又走近了半步,仰起脸来看他:“不管你信与不信,我还是要说一句,这一切,真不是我在算计什么,你不该怀疑我的。”
在说这话的时候,萧媚的语气之中,竟是说不出的委屈。
事实上,这个事情倒也的确是怪不得她。
她也只是因为知道了皇帝要让自己随驾之事,知道这一次出巡,可谓是危险至极,对于未来实在是有一点惶恐。
这才会想要找杨玉燕入宫来,陪自己说说话,放松一下心情。
结果没想到,平日里对自己避之如虎的杨明,竟是会因为出巡之事定下来心情大好,没打招呼就跑到自己这边来了。
还偶然得知了杨玉燕有一对双生子女儿,并因此而来了一点兴趣,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萧媚这番姿态,让秦安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他只能摆出一副相信了的模样:“娘娘多想了,末将真没怀疑娘娘的意思!”
萧媚哪里看不出,秦安嘴上是这么说的,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。
很显然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萧媚彻底的豁出去了:“哎,不管怎么说,这个事情终归是因我而起,我的确是需要负责。”
秦安下意识问:“怎么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