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天,也比秦安预想的还要快。
只过了数日,萧媚匆匆推开舱门进来,脸色有些发白:“叛军那边有大动静了。”
秦安抬起头。
“各营都在调动,营帐往前推了十里,粮草辎重也在往前运。”
萧媚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探子说,叛军各部首领被李觅召去中军大帐议事,出来时脸上都带着笑。”
秦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一个多月的僵持,叛军虽然围而不攻,可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,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。
他们等的朝廷援军,来的都被打残了,剩下的不敢来。
战略目的既然已经达成,再拖下去,除了白白耗粮,没有任何好处。
“要总攻了。”
秦安掀开被子坐起身,动作利落,全然看不出一个多月前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重伤员模样。
萧媚一惊:“你做什么?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秦安伸手去够衣架上的甲胄。
萧媚一把按住他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:“你疯了?你的伤还没好利索!”
秦安没有挣开,只是看着她,平静道:“叛军要总攻了,宇文荣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“那也不差你一个!”萧媚的声音发颤,“你一个多月前才断了几根肋骨,上什么战场?你那些兄弟,宇文荣,禁军,紫翎卫,哪个不能打?少了你,这仗就不打了?”
秦安沉默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道萧媚说得有道理。
可他也知道,这一战对宇文荣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那个男人这段时间一直不对劲,像是心里绷着一根弦,再压就要断了。
自己若不上阵,宇文荣孤军奋战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整个战局都会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