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王冲和窦夏那边还算镇定,但也已经开始收缩阵型。
徐茂急道:“当断则断!战场容不得意气用事!义军这边虽然人数还占优,可人心不齐,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。”
“官军有了李家这一路援军,士气大振,其他方向的援军说不定也会陆续赶来,这个时候死磕到底,只会便宜别人!”
李觅死死攥着缰绳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不甘心。
好不容易把官军围了一个多月,好不容易等到总攻的机会,好不容易把秦安逼到了绝境。
可现在,一切都被这一支突然杀出的李家大军毁了。
可不甘心又能怎样?
李觅看着战场上溃散的己方人马,看着李家大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看着秦安和宇文荣已经重新整顿好官军阵型准备反扑。
面对如此的逆境,李觅最终还是选择了听劝,咬牙下令:“鸣金,收兵!”
鸣金声在平山脚下响起。
叛军各部如蒙大赦,纷纷后撤。
十几万人马,像退潮的海水一样,从官军阵前哗啦啦地往后缩。
李政的兵马从山坡上压下来时,叛军后阵已经彻底乱了。
秦安没有迟疑,拨马便朝李政的方向靠过去。
宇文荣一镗扫翻面前的叛军,也跟了上来。
两人带着残存的官军杀穿最后一道阻隔,与李家大军汇合在一处。
“秦将军!”李政策马过来,目光在秦安满身血污的甲胄上扫了一圈,眉头紧锁,“伤得如何?”
“皮外伤。”秦安也下了马,活动了一下左臂,“你来的可正是时候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,本以为,这一场大战,自己只能做到如此了,谁曾想,李政竟是带来如此大的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