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掀开车帘。
萧媚靠在车壁上,一只手撑着软垫,一只手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见秦安上来,勉强扯了下嘴角:“没事,可能是赶路太急,有些晕车。”
她喘了两口气,又补了一句:“别因为我耽误行程,我撑得住,继续走。”
秦安皱眉看她。
萧媚自从离开会日寺后,一路颠簸,吃不好睡不好,脸色本就不好。
此刻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“不行。”秦安回头喊了一声,“军医呢,叫过来。”
萧媚拉住他的袖子:“真不用,我就是……”
秦安按住她的手,态度坚决:“让军医看看,耽误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随队的军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汉,姓陈。
战场经历的多了,秦安深知军医对一支军队的帮助是有多大。
他便有意无意在自己麾下的队伍中,尽可能的多安排一些军医,并重点保护着。
不希望能派上用场,最起码在关键时刻不会耽误救治。
陈军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见是萧媚,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有些拘谨,连忙想要行礼。
秦安摆了摆手:“不用讲究那些,先诊脉。”
陈军医告了声罪,从药箱里取出一方薄帕,覆在萧媚腕上,三指搭了上去。
他闭着眼,眉头先是微皱,随即越拧越紧,嘴唇嚅动了两下,又不敢出声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换了另一只手,重新搭脉。
诊得越久,他的脸色便越是古怪。
秦安在旁边看得心头发紧:“到底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