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院子里,都是他们的人马,倒也无需在意那么多。
萧媚起初还说着闲话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左右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?”
萧媚没答他,走到廊下一处窗台前,借着灯笼的光看了看窗棂上的雕花,又伸手摸了摸窗台上搁着的一只铜镜。
“这院子不对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秦安走到她身旁: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萧媚朝四周指了指,“窗上的雕花是凤穿牡丹,廊下的灯是石榴纹,窗台上摆着妆奁,连那香炉里烧的,都是闺阁女儿惯用的沉水香。”
她看着秦安,目光清明:“这院子,分明是给女眷住的。”
秦安愣了一下,随即仔细打量了一圈。
果然,廊下挂着几件来不及收的罗帕,墙角还搁着一只没绣完的团扇。
他方才没注意这些,此刻经萧媚一提醒,便觉出了不对。
“现在这洛城都落入王冲的手中了,院子大把的是,他为何要把咱们的人马安排进女眷的院?”秦安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。
和王冲打过不少交道的他,深知这是一个老狐狸,心思缜密,绝不会做无用之功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月已西斜,到了后半夜。
单通从入席到现在,已经快两个时辰了。
照理说,自己的这个大舅哥,心里也是有数的,肯定不会拖延太久,回来后也绝对是第一时间找自己。
偏偏都到了这个时辰,依旧是没有看到单通的身影。
再加上萧媚的这一番分析,顿时就让秦安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先回屋歇着。”他对萧媚道,“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