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鱼直入内室,掀开幔帐大马金刀地坐在软榻之上,神色淡淡地看着进门后东张西望的何秋水。
“关好门,先给老夫洗洗脚。”
何秋水心头一跳,本想着那妖女也在这个房间,没准能躲过伺候这个糟老头子。
可没想进了房间之后,根本就没有看到那“妖女”的踪影。
偌大的房间内,连那妖女存在的痕迹都没有。
甚至。
内室床榻上,连个被褥铺盖都没有。
空空如也。
见何秋水迟迟不动,李鱼眉头微皱,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别在那愣着,做婢女就要有做婢女的样子,手脚麻利些。”
对付犹豫不决的人,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,强势的持续施压,一点点挤压对方的侥幸和迟疑。
而不是用反问或商量的语气,让对方思考或以为有讨价还价的空间。
何秋水探查的目的没有达成,心中又着实对未知的劫难感到恐惧。
面对李鱼的强势,她只能咬了咬牙,强压下心头屈辱,转身去寻了铜盆与热水。
顺便找机会将当前情况传讯出去,这才端来热水蹲在软榻前,垂首将那双略显粗糙的脚浸入温水之中。
平日里掐诀念咒的纤纤玉指,如今却捧着一个糟老头子的大脚,还要小心地搓洗。
这让她心中的屈辱感直接拉满,眼圈微微泛红,满心都是愤懑不甘。
李鱼却似浑然不觉,只惬意地眯起眼,一脸的享受。
清洗完毕,更是直接将那双湿漉漉的脚丫子,毫不客气地塞进何秋水怀里。
“好好按一下,力道重一些。”
这理所当然的态度,竟似乎真的将何秋水一个筑基境修士当成了他可以随意驱使的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