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词微微侧头,回忆道:“他说,如果换一个时代,他会帮助你完善凶兽药剂体系,也会跟你成为很好的朋友,而且是志同道合的药剂学战友。”
张观棋的嘴唇微微颤抖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姚词点了点头,“在军部,有一位嬴氏帝子,名为嬴子初。杜休在基层锻炼期间,嬴子初化名跟他是邻居。当时杜休在研制长青药剂,但因为当时的铁盾兵团很富裕,嬴子初经常向杜休讨要军备,天天骚扰。杜休也没惯着他,经常怼他,什么难听骂什么。”
言罢,姚词笑了笑,那张阴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温和。
“你看,当时杜休猜到了他是帝子,尚且还没好脸色。而你呢?你一天发的消息,没有一百条也有八十条,但杜休最多是不搭理你,从来没跟你翻过脸吧?”
张观棋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那笑容映在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像是冬日里忽然照进来的一缕暖阳。
虽然短暂,却无比明亮。
杜休对他的影响很大。
第一次碰面时,杜休就帮他理清了基础思路。
在他最迷茫、最无助的时候,杜休又给了他莫大的鼓励。
张观棋靠在轮椅上,羊毛毯裹着瘦弱的身躯,嘴角噙着笑意。
......
那一日。
姚词推着张观棋,走出了暗堡。
寒风迎面扑来,灌进张观棋的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但他没有缩脖子,也没有让人保护,而是睁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天地。
贪婪呼吸,拼命记住。
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。
真听真看真感受。
那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