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仿佛天地本身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,不再注视这片土地,不再给予这间屋子里的生灵,存在下去的许可。
天地万物、自然规律,就此停转。
被无尽恶意包围的戴礼行,全身僵硬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缓了几秒。
“抱...抱歉,亲爱的,我多嘴了,这种失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。”
即便满头大汗,皮肤上的汗毛根根竖起,但戴礼行的笑容依然温和自然。
松弛与冷漠,伟大与卑贱,自信与软弱。
戴先生像是一具完美的机器人,可以根据女人的需求,切换成各种形态。
片刻后,女人重新变得慵懒而漫不经心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恶意,只不过是一场错觉。
气氛渐渐回暖,空气重新流动起来,天地运转恢复了它原有的节奏。
不多时。
房间内又响起交谈声。
“戴先生,我记得浊手里应该还有一个空间卷轴吧?”
“是的,亲爱的。杜休第一次进入浊陆时,带了两幅空间卷轴。他用了一幅,剩下的那一幅应该还在浊手里。”
“当初,是你执意向我索要了两幅空间卷轴。戴先生,你很有意思,我并不想失去你。希望这次你能如以往那般,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。”
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里,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做出一个请的手势。
男人满眼爱意地看着女人,眼神温柔而炽热,声音极具磁性与感染力。
“亲爱的,我当然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。”
“更准确的说,这不是解释,而是我的真实想法,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内。”
“那幅空间卷轴可以撕开一道浊陆封印的小口子,放在之前,这道缝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只能通行几位下三境生灵。但浊陆现在的空间并不稳定,这道缝隙,一旦打开,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,把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罚封印,彻底撕开。”
“简而言之,浊陆拥有了这幅卷轴,就有了提前出世的资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