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上黑白子交错,正杀到中盘。
谢临渊手里拈着一枚黑子,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棋枰边缘,听着手下低声禀报苏云舟派人传来的口信。
“主子,沈家三位姑娘,坐着宫中马车,在东华街的柳条巷被掳走了。”
谢临渊敲击棋枰的动作顿住。
他脸上那懒散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,桃花眼里骤然聚起冰冷的锐光。
“备马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不高。
“调一队人,要最利索的,跟我走。”
“是!”
霍惊云也接到了消息,他脸色骤寒,周身杀气凛冽,没有多问一个字,直接点了麾下最精锐的一小队亲兵,直奔东华街方向。
陆砚卿和霍惊云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消息,两拨人相遇时,陆砚卿带着人马正准备往柳条巷走。
陆砚卿勒住马,与霍惊云目光一触。
“柳条巷深处有新鲜车辙,她们往西去了。”陆砚卿言简意赅,他方才已先行一步查探。
霍惊云颔首,眼神冷厉:“西边是长乐门的方向,今夜非大朝,戌时三刻落锁。若想带着人出城,我们只剩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两人正要催马,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谢临渊带着人策马而来,凝夜紫色的锦袍在夜色中翻飞。
三人在街心勒马,短暂交汇。
谢临渊目光扫过陆砚卿和霍惊云,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人马,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只沉声问道:“人在哪边?”
“西边,长乐门方向。”陆砚卿立刻回答。
“走。”谢临渊一扯缰绳,率先调转马头。
霍惊云与陆砚卿毫不迟疑,紧随其后。三队人马汇成一股,在寂静的街道上踏出急促而压抑的蹄声,朝着城西方向疾驰。
他们速度极快,循着地上若有若无的车辙痕迹,一路向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