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将军走了,沈家没有顶门的男人。姐妹六个嫁出去,各过各的日子,不争不抢不闹事。”
他声音里那点懒散褪去,透出凉意,“有人就觉得,动一动她们也无妨。反正不会有人替她们出头。”
他抬起眼,桃花眼里没什么笑意。
“这是当我们几个是死人。”
厅内静了一瞬。
陆砚卿叩扶手的动作停了很久。
过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慕容昭的事,不难办。”
裴既明看向他。
“勾结北狄,掳掠官眷,人证物证都在。”陆砚卿道,“把东西往燕国使臣面前一递,她自己会收拾她。”
谢临渊挑眉:“这些事,沈家那几个自己都能解决。”
“慕容昭是刀。刀折了,握刀的手还干净着。”陆砚卿道,“要砍的是那只手。”
裴既明垂下眼睛。
“贵妃。”
谢临渊把玉佩往掌心一拍,冷笑了一声。
“江雪凝。”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舌尖掂量着什么。
“她倒是藏得深,从头到尾没露过面,就算慕容昭把她咬出来,也没实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女人,滑得很。”
裴既明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沈映梧嫁入裴府那日,贵妃派人送来添妆,是一对翡翠镯子,成色极好。
沈映梧收下,谢过恩,转身便将镯子锁进箱底,再没拿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