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折腾了半夜,洗了冷水澡,她倒好,睡得香得很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丝。
好软好软,真的是只小兔子……
他收回手,闭上眼,这回终于能睡了。
可闭上眼,脑子里还是她,她红着眼眶说想对他好的样子,她说床够大时那点认真,她躺在他怀里软软的样子,她呼吸拂在他胸口的感觉……
谢临渊睁开眼。
完了。
他认命地看着帐顶,知道自己今晚是别想睡了。
窗外夜色正浓。月光悄悄移了位置,从帘缝漏进来,落在地面上,落在他睁着的眼睛里。
他叹了口气。
算了,不睡了。
他就这样睁着眼,听着身边那人平稳的呼吸,一直躺到天快亮。
他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等他一觉醒来,身边又空了。
枕头还留着她睡过的痕迹,微微凹陷着,带着淡淡的梅花香。
谢临渊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。
他想起昨夜那些煎熬,想起那几瓢凉水,想起自己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忽然就笑了,笑完又觉得丢人。
他谢临渊,活了二十多年,头一回因为跟自家夫人躺在一起,紧张得睡不着,还跑去洗冷水澡。
这话说出去,谁信?
外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谢临渊赶紧收起那点笑,靠在床头,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