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被他看得后退一步,硬着头皮道:“裴大人,这伤……老夫无能为力。”
裴既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大夫,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死水。
管家连忙将大夫请出去,又带着第二个大夫进来,这次是个中年男子,太医院退下来的,据说治过不少刀剑伤。可他看了沈映梧的伤后,同样沉默。
“剪刀不能动。”他道,“一动,人就没了。”
裴既明还是没说话。
他跪在榻边,握着沈映梧的手,一动不动。
第三个大夫进来,又出去。
第四个,第五个皆是如此。
每一个进来时都信心满满,每一个出去时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管家站在门边,腿都在抖。
他跟了裴既明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夫人躺在那里,浑身是血,大人跪在那里,一言不发。
屋里一片寂静,没有人说话,只有烛火在跳。
裴既明终于开口。
“都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管家不敢再说话,带着屋里的人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裴既明低下头,看着沈映梧的脸。她闭着眼,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睡着的模样他见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那么乖,那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