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江雪凝的心又悬了起来,他终于收回手,却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江雪凝看着他。
“如何?”
周楠宗沉默。
江雪凝的声音沉下来:“周太医,本宫问你话。”
周楠宗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有些东西,让江雪凝心口一紧。
“娘娘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臣还是那句话——脉象滑利,似有若无。日子太浅,臣不敢断定。”
江雪凝盯着他:“只是似有若无?”
周楠宗垂下眼睛。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江雪凝的手攥紧了衣襟。
她想起秦娘子说的话,想起那些笃定的语气,想起她跪在自己面前说“确是喜脉无疑”。
可周楠宗说,还是似有若无。
“周太医,”她慢慢道,“你在太医院二十三年,妇科一道,无人能及。如今你说不敢断定,本宫该信谁?”
周楠宗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
江雪凝看着他。
“本宫再问你一次,这脉象,究竟是不是喜脉?”
周楠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娘娘,”他一字一句道,“臣只能诊脉,不能诊命。脉象如何,臣已经说了。至于那是不是喜脉,臣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”